
1936 年胡宗南爱上了黄鹤云,听说她已有丈夫时,胡宗南给了她 1000 大洋,说:“钱归你丈夫,你是我的了!”
1947年3月,胡宗南的大军踏进延安空城。消息传到西安,留守的官绅们摆下流水席,半是庆功半是讨好。几个月后,52岁的胡宗南终于办了婚礼,新娘是戴笠生前牵线介绍的叶霞翟。喜
宴散场,有个随从副官端着托盘经过后院,脚下踩过一块松动的地砖,忽然想起十一年前,这里曾跪过一个年轻女人,眼泪把砖缝都打湿了。
1936年深秋,胡宗南的心情并不好。他的第一军刚在甘肃山城堡栽了大跟头,被红军打了个伏击,折损一个多旅。这是他从黄埔出道以来少有的狼狈仗,靠着老蒋的偏爱才没有深究,只令他撤回西安整补。这段时间的胡宗南,脸上几乎见不到笑,整日窝在司令部里看地图、发脾气。
可仗打得再窝火,日子还得过。西北军中的一场例行宴会上,他头一次见到了黄鹤云。那女人是下级军官的家属,被叫来帮忙张罗茶水,模样清秀,说起话来轻声细语,像一阵风似的飘过满屋子烟酒气。
胡宗南端着酒杯看愣了,回头就问清了底细——她丈夫姓孙,是自己手下炮营的副营长,穷人家孩子,从二等兵一步步拿命换来的军衔。
四十出头的胡宗南,身边已经空了多年。早年他在老家娶过梅氏,就因为梅氏出门看了场戏,他便认定这女人不守本分,自此冷淡到骨子里。
梅氏在经年累月的冷暴力里耗尽生气,死的时候还不满三十。打那以后,胡宗南对女人挑剔得近乎病态,既要相貌,又要品行绝对“干净”,稍有一丝不顺眼,宁可全盘不要。
可越是挑剔的人,一旦看对了眼,就越发不计手段。胡宗南没心思去琢磨什么两情相悦,他直接派亲信把孙副营长叫进一间小办公室,没有一句多余的话,条件硬邦邦砸了过去:一千块大洋,外加调往兰州主力炮兵团升任团长。听懂了吗?
孙副营长在西北军里混了多年,太清楚这位长官的手段。别说一千块大洋足够一户人家过上几年宽裕日子,单是从没有根基的副营长直接跳到实权团长这一步,就是多少军官梦里都不敢想的。
他如果不识抬举,别说前程,能不能活着走出西安都是未知数。当天夜里,他哆嗦着写了休书,第二天天不亮就搭上西去的军用卡车,头也没回。
留在西安的黄鹤云,起初是慌乱的。但平复下来之后,心里却涌起另一种滋味——她以为胡宗南这般大费周章,必然是动了真心,要以将军夫人的名分明媒正娶。她开始给自己添置新衣裳,对着镜子练待人接物的仪态,还悄悄托人打听省城官太太们的规矩,一心等着做胡家的女主人。
然而她不知道,把她弄进别院之后,胡宗南的疑心病也跟着犯了。山城堡那一仗的失利像根刺扎在他心里,让他对周遭一切都格外敏感。
有一天傍晚,他从司令部回来,路过黄鹤云住的院子,隐约听见里面有男人说笑的声音。他没推门进去,只在墙外站了几秒钟,脸色已经黑透。
同年12月西安事变骤然爆发,张学良杨虎城扣下蒋介石,整个西北地界乱成一锅粥。胡宗南无暇再去理会什么儿女情长,一边紧急调兵布防,一边联络各方营救领袖,原先那些残存的热乎心思被时局一冲,彻底凉透。
变乱稍稳,他做的第一件私事就是叫来副官,吩咐了几句。副官愣了一下,没敢多问,转头就去了那座别院。
原定举办仪式的日子早就过了,黄鹤云还在满心期许地等着,等来的却是门口卫兵的冷枪,和一个甩在地上的布包。副官面无表情地转达了意思:当初那一千块是买你过来,如今这三百块大洋,是请你走人,两清。
黄鹤云直愣愣地盯着地上的银元,忽然弯腰捡起来,又发疯似地一枚枚砸向石阶,金属撞击石板的脆响在空落落的院子里格外刺耳。她蹲在地上哭到失声,却没有人上前安慰一句。
经此一事,她在西安城再难立足,前夫早已远走,娘家无人可依,满城指指点点逼得她在一个清早悄悄离开了这座城。从那以后,再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。
而那个远赴兰州的孙副营长,如愿坐上了炮兵团团长的椅子。薪饷丰厚,日子顺遂,没隔多久就另娶了一房媳妇,把过往的夫妻情分扔得比那一千块大洋还要干净。偶尔有旧部问起山城堡那一仗,他只是摸摸自己落了残疾的左腿,说一句“命大”,便不再多言。
此后的胡宗南,把女人这事又搁下了。抗战爆发,他亲率第一军赶到上海,在杨行一带打得尸山血海,几乎把老底子打光。再往后,他在西北的势力越坐越大,成了名副其实的“西北王”,其间宋美龄亲自出面做媒,他都客客气气挡了回去。
直到戴笠给他介绍叶霞翟,才终于松了口。可战事一拖再拖,婚期一延再延,等到真拜堂那天,已经到了1947年,他拿下了延安,自觉功业到了顶。
只是谁也没料到,那场风光的婚礼之后,他的人生便像坐了滑梯。往后短短两年间,几十万大军土崩瓦解,西北地盘丢得干干净净。
坊间偶有传言,说在某个溃退的早晨,有人看见胡宗南坐在吉普车里,手里攥着一枚磨得发亮的旧银元,面无表情地碾过尘土飞扬的土路。那枚银元究竟是不是当年被黄鹤云砸在地上的其中一块,已经没有人能够说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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